模范秘书
Kharge elected Congress President_我的网站

一 | 大家真的都不发朋友圈了吗?微信粥姨最近在播客里,捅破了这一层信息茧房:“每天有7.8亿用户进入到朋友圈,并有1.2亿用户发朋友圈。这几年这个数据一直较为稳定。 New Delhi, Oct 19 (UNI) Mallikarjun Kharge was on Wednesday elected the new President of the Indian National Congress, the country's oldest political party.
This is the first time in 24 years that a non-Gandhi will take over as the head of the party, which was founded in 1885.
Of the 9,385 votes polled, Kharge got a whopping 7,897. His competitor Shashi Tharoor got 1,072 votes. Both are MPs.
Congress Central Election Authority Chairman Madhusudan Mistry said that 416 votes were invalid.
Tharoor congratulated Kharge: “It is a great honour and a huge responsibility to be President of INC and I wish Khargeji all success in that task. It was a privilege to have received the support of over a thousand colleagues, and to carry the hopes and aspirations of so many well-wishers of the Congress across India."
Tharoor’s election manager Salman Soz has complained about many irregularities in the Congress presidential polls.
Soz in his letter quoted various instances of violations in the polling process in different states, one of which is about the Lucknow centre.
Mistry said they will give point by point reply, adding that they should not have made the complaint public.
UNI AO MR。”
我自己也从早年几乎天天发朋友圈,到现在一周偶尔发几条,但“我”显然无法代表我口中的大家,每个人都只能看到局部,无法全能全知,不过,个体经验常常会被放大为对群体的幻觉,而且人天生又想知道世界的全貌。
当微信好友从十年前几百人扩张到现在的几千人,朋友圈也从一个后院式的小圈子,变成了另一种广场时,朋友圈中的“朋友”内涵也在发生变化,就像粤省商家口中靓女靓仔,其实只是一种性别的代称,而与颜值没有半毛钱关系。
从这一波朋友圈凉热的讨论中,我倒是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关于朋友和友谊。
人类学者项飙最近几年在国内经常谈到“附近的消失”,他观察到传统邻里关系的瓦解和社区联系的削弱,指向的就是友谊日益稀缺、朋友难得。

二 |
一个人可以交多少朋友,最有名的研究,就是邓巴数。英国心理学家和人类学家罗宾·邓巴在1990年代宣称,一个人维持紧密人际关系的人数上限是150人,其中关系最密切的不超过5人。但邓巴数局限也很明显,它是通过研究猿猴大脑的认知能力,并结合对类似新石器时代部落的早期人类社会考察得出的,忽略了人类自身进化和外部技术进步。
目前对于邓巴数最主要的批评是说,人类的行为取决于文化,不适用灵长类动物行为的生物学规律,特别是社交网络平台的出现,使得扩大和维持朋友圈成为可能。不过,即便你微信好友有几千人,显然其中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称之为朋友,他们更像一组通讯录。

三 |
真实的情况则恰恰相反,从朋友圈、Instagram到TikTok,社交网络越来越热闹,但在现实社会中,大部分人的朋友正变得越来越少。

四 |
由中国人民大学组织的中国综合社会调查(CGSS),在2017年对中国各省市自治区10000多户家庭进行连续性横截面调查发现,中国人平均拥有的“最好(知心)的朋友”数量大约在2.5人左右,这里对好朋友的界定是知心、“可以谈论重要事情的人”,这大概只有微信好友数量的零头。

五 |
Soul App在2024年对5500名中国用户的调研发现,用户普遍反映现实中认识新朋友困难,近六成年轻人拥有不到2个好友,且相比文化娱乐更为丰富的一线城市,身处三四线城市中的年轻人这种感受更加强烈。
从这两项调查可以看出,最近几十年,随着城市化、人口流动和互联网的冲击,中国人的社交呈现出明显的“悖论”:一方面,线上的、广义的、功能性的“朋友”(弱关系)数量激增;另一方面,现实生活中深刻的、可依赖的“知心朋友”(强关系)数量没有相应增长,反而可能正在经历停滞甚至萎缩,导致个体孤独感上升。

六 |
弱关系核心功能是,信息交换和印象管理,非常适合传播新闻、获取资源,强关系核心功能是情感支持和信任,这是在脆弱和困难时所必需的,但无法通过“点赞”来建立。
互联网兴起所引发的强关系爆炸、弱关系萎缩,并非中国社会所独有。自1990年代以来,美国人的线上“弱关系”网络(如 Facebook 上的好友)经历了爆炸性增长,而线下“强关系”(知心好友)的数量则呈现出明显且令人担忧的下降趋势。
美国生活调查中心在2024年的一项调查显示,在过去几十年里,美国人的平均好友数正大幅下降,1990年有10位以上朋友的比例达33%,到了2021年只剩13%,将近一半的人表示,自己的亲近朋友最多只有3位。
这种“广泛连接”与“深度孤立”并存的现象,是理解过去二十年中国和美国社会变迁的关键,学术界对此也给出了很多有代表性的解释:
有把原因归为公共空间的萎缩,比方说书店、市集、公园、展览空间,可以跟各式各样、来自不同行业的人交流的地方越来越少,人们认识”点头之交”的朋友机会越来越少。
这种公共空间萎缩论解释的说服力并不强,对比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国内的公共空间其实多了许多,但彼时的中国社会很大程度上仍是“熟人社会”,城市中的“单位制”是社交的核心。人们的工作、生活、社交高度绑定在胡同、家属院,邻里关系和同事关系紧密重叠,虽然社交圈子可能相对固定和狭窄,但人与人之间的物理联系和信任度(强关系)相对较高。
进入到21世纪,数亿人离开家乡去往大城市工作和学习。这导致了传统的基于地缘、血缘的社交关系的物理分离。人们,尤其是年轻人更频繁地更换工作和居住地,使得维持长久、深入的现实生活友谊变得非常困难。
顺着城市化、现代化的路径,还有一种分析认为,高强度的工作压力和“内卷”文化,也极大地压缩了人们用于“非功利性”社交的个人时间。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5年以来,全国企业就业人员周平均工作时间逐步上涨,2023年的49小时周平均工时为近二十年新高。

七 | 上班族长时间的劳作和耗神通勤,榨干了年轻人的全部精力。下班后,他们只剩下“躺平”回血的力气,主动社交的意愿和能力都会打折。
这个分析看似找到了核心原因,但导致友谊危机的原因必然是多方面的,还有一种更靠谱的解释,那就是,人际信任程度越来越低。
根据皮尤研究中心在2019年的研究中,有64%成人觉得人与人之间越来越难以信任。2020年COVID-19爆发后,有将近一半受访者表示,无法信任大多数人。
如果说传统社会是熟人社会,信任也是“归属型”的,即因为我们是同乡、同学、同事,所以我信任你。现代信任是“认知型”的,即我需要通过评估你的能力、可靠性和动机来决定是否信任你。

八 | 这个过程更理性、更复杂、也更耗费心力。当社会关系变得复杂且流动时,我们缺乏足够的信息和精力去完成对每一个人的“认知评估”,于是倾向于保持距离。
现代社会作为风险社会的本质,意味着大部分人都面临着经济波动、职业不稳定、公共卫生危机等全球性风险。这种普遍存在的不确定性催生了广泛的焦虑感。当人们对自身未来的安全感都感到怀疑时,会本能地收缩社交圈,将信任局限于最小的、最核心的亲密关系中,以降低潜在的社交风险。
于是,一个蔚为壮观的悖论就出现了: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更渴望真诚深厚的关系,但我们所处的整个社会环境,却都在系统地鼓励浅度连接、鼓励绩效展示、鼓励风险规避。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波波夫同学,作者:波波夫。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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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20:24:25